西进,西进!
2019年10月1日是新中国七十华诞,作为一名见证者、参与者、经历着,想起那个时候,回忆走过的路,有许多故事出现在脑海。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在晋南一片收获了的农田里,我们聆听了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的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霎时间,几千人欢呼雀跃。这一天是新中国的第一天,是中国人民的日子;这一天也是世界人民的日子,毛主席的庄严宣告鼓舞了全世界;这一天也是我和战友们的日子,我们即将踏上西进的征途。“这一天来之不易,这一天更不是终点”。听完开国大典,首长随即做了动员,他说:新中国今天虽然成立了,但是大西南、大西北许多地方还被蒋介石国民党反动派盘踞着;我们部队今晚就要出发,进军大西南,去解放那里受苦受难的人民群众。 我的家乡在山西省新绛县,从我记事起就很贫穷,在日本侵略者奴役下、在蒋介石和山西土皇帝阎锡山统治下,群众的生活十分艰难。1947年4月,家乡解放,接着进行了土改,贫苦的农民翻身做了主人。为了保卫胜利果实,农村青年纷纷参军,那年我还小,未能如愿。1949年4月,刚满十五岁的我报名参军,一起参军的30多名同学,被编入第二野战军第八护训队。我以报恩的情感,决心跟着毛主席、共产党干革命,保卫胜利果实,为建立新中国出力。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选择,奠定了我的人生基石。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今晚就要西进了,我非常激动。 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鼓舞即将踏上西进的战士,当晚会餐欢庆,猪肉炖粉条和白面馒头成了主角。饭后,我们全副武装,唱着“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和“挺进!挺进!向西北、向西南、向一切蒋管区大进军…”的歌曲,开始了大进军!步行到风陵渡,乘船过黄河,进潼hy590海洋之神,坐闷罐火车到了解放不久的西安。计划稍作修整后,翻越秦岭、巴山,进军四川,解放成都。但因我们年龄小,快速行军有困难,部队将我们从二野留守处移交给驻扎在西安北郊盐张村的一野六军十八师卫生部,后来整编为“西北公安部队医院”。在部队这所大学校里,我学习、成长、立功、入党,开始了长达60多年的医疗生涯。 1958年在党的“总路线”指引下,全国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中央决定抽调大批专业干部,支援边境地区和军工建设。基本要求是25岁以下、中共党员、有专业特长;三年不能探亲、更不能带家属;单位和个人情况要严格保密,不能说给任何人,包括父母、妻子和原单位领导、同事。也就是说要做三年的“隐姓埋名人”,我符合这些条件,被选上了。我是党的一块砖,那儿需要那儿搬,我服从。1959年春节刚过,我再次西进,独身踏上了西去的列车,踏上了新的吃苦和奋斗的漫长路程。我望着送车的妻子和还不懂世事的儿子,直到火车开出很远、很远。在当时,新疆是什么概念?是荒凉、偏远、落后、严寒;是人烟稀少、戈壁沙滩;是少数民族、语言不通。古人说“春风不度玉门hy590海洋之神”,这儿比玉门hy590海洋之神还要远很多。 在兰州一所简陋的招待所里,我给妻子写了一封信;第二天,再度启程,座位对面上来三个年轻人,都是到乌鲁木齐的,是同路人。我们天南海北的谈论着家乡的美味、美景,就是不谈自己的工作。武威、酒泉、嘉峪hy590海洋之神、“玉门hy590海洋之神”,闪闪而过;我们还要继续西进。在兰-新铁路的终点站红柳河,我们下了车,找了个干打垒“旅馆”住下,好不容易的买好了去乌鲁木齐的汽车票。那是一台解放牌大卡,坐了30多人,人挤人、背靠背的坐在自己的行李上。司机提醒大家要多带点干粮和水,因为常常赶不上吃饭的地方。从红柳河到乌鲁木齐需要乘坐7天汽车,一天能吃一顿饭就不错了。
第一天,尽管有人晕车,但还有歌声;第二天大家的情绪低沉了下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疲惫不堪;更意外的是车出了点毛病,耽误了时间,到达住宿点时,“床位”已满;经过再三交涉,妇女和孩子挤在了能住20人的土炕上。其他人在初春的戈壁滩上铺上自己的行李,面向太空数星星,睡到半夜太冷,两个小伙就挤在一个被窝里。 经过三天三夜火车和七天大卡车的颠簸,我们个个像土人似地到了乌鲁木齐,但是天黑,谁也看不清谁。第二天我带上介绍信前往一个小单位报到,然后经过几道神秘的转送,到了二机部一个新成立的单位。真巧,在这里碰见了那三个神秘的旅伴,都是来这报到的。
这是一处很大的院子,在乌鲁木齐远郊的一座小山旁,可以说是一座小城,院子里有工厂、学校、幼儿园、商店、邮局等设施,两个大门都由解放军站岗,还常常有一些大鼻子外国人进进出出。但它只有一个“信箱”和数字代码,人们并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干啥的。
我们被临时安排住在技校的教室里,等待戈壁深处来人接,那里才是西进的目的地。后来才知道到这里来是搞原子弹这个国家大事的,大家很高兴,但也感到了担子的分量。 在国庆70周年来临之际,想起新中国的第一个十月,唱起那首《挺进歌》,说起投身核工业艰苦奋斗的60年,依然记忆犹新,如同昨天。